这是一场很可笑的爱情。 [呐。我们结婚吧。] 很奇妙是不是?会跟我求婚的人,不是一直宠我的周夏炀,不是我现在放最多心思的许东哲,居然是一个我在日本刚认识甚至还没有一学期的一个,不小心亲到的男生。他的名字叫,宫村御行。 本已经不打算在今天写BLOG,可是,在房间里面发呆了三四个小时错过晚饭时间之后,我还是又打开了电脑。御行在班级里面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只是周围一些混的比较熟悉了的同学起哄的吹了几声口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非常非常的厌恶那样的环境。无论是他们暧昧的笑容还是御行当时脸上那种期待的表情。我都发现自己厌恶到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昨天晚上辗转反侧的思考了一个晚上,对于刚看的那部动画片,那个残忍的、血腥的、崩溃的、破碎的、歇斯底里并且充满绝望的爱情。那个不现实却偏偏又很现实的存在着的,近乎变态的结局。我对周夏炀说怎么办,我一定,又会被这部片子唤起藏好的那些很强烈的强迫症。 最近,身体变的很差很差,连许东哲都开始关注起我的状态。持续不断的无法根除的低烧,以及无药可医的手脚冰凉。贫血的非常严重,即使我已经按照明凯的吩咐周夏炀的督促吃了很多很多补血的东西,但是今年的身体,比往年每一次的冬天,都还要难以熬过去。即使只是稍稍弯腰解一下鞋带,再站直身体的时候都会感到一阵一阵侵袭过来的不可抑制的晕眩感。 然后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我看见自己电脑上开着的文档上面要写给出版社的最新一期的连载内容变成了我昨天刚看见过的一句话,我不贪生,但我怕死。是在,哪一个女子的文里面看见的吧,忘记了,呵。不贪生是因为生无可恋吗?但是呐,我其实,只是还贪那些仍然没有放弃我的温暖而已。无论,那些,是谁给的。 我对御行说,呐,如果,我拒绝你对我的求婚了,你以后还会不会对我好。你见了我会不会觉得尴尬而开始躲着我。他说不会,于是我放心的笑了。我近乎是残忍的微笑着回答了他,不要。他后来给我的信息上面写着,Amy,你真像是一朵带了血的樱花。 恩,是啊。我也发现了,自己,开始变的越来越多了。每一天其实都在改变,心里的想法啦,眼中的世界啦,对别人的看法之类的。一年比一年变的多,只是那些改变,如果是一直一直陪在身边的人看见了,都不会被注意到了,因为是看着改变的,所以就习惯了。也经历了这个过程的人,是无法了解那些一下子从开始跳去了结尾的人心里的震惊以及诧异的。 如果是以前,甚至不用说以前这个词语,早几年的时候,哪怕只是早区区一年,御行对我说我们结婚吧这样的话,我也一定不会拒绝的很难看。但是,这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一年以后了,现在的我,在乎的,是在我拒绝了你以后,你还会不会一如往昔的对我好照顾我疼我宠我,如果会,我就毫不犹豫的最干净利落的拒绝你,免得夜长梦多。如果不会,如果不会,我会怎么做呢。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没有原来没有理由的自做多情一相情愿在作祟,我居然在他没有回答之前就几乎已经确定了,他一定不会因为这样就远离我,所以我可以放心的拒绝他。 浴室的镜子在热水浮起的水蒸气中变成了模糊一片,我看着那里印出来的那个模糊身影,被扭曲到了一种狰狞的状态。我很想伸手去摸摸那个影子,可是惧怕让我缩回了手。我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我一定会崩溃一次。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可能还会容许自己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脆弱不堪的样子,只有在别人能够伤害我之前先伤害了自己,才能够把自己练的坚强一些。 周夏炀从群依口中知道了御行跟我求婚的事情,他很父亲口吻的说着你才十九呢,你才十九啊。我咬着布丁坐在沙发上哈哈的笑。夏炀说,如果你只是想嫁给幸福,那么我愿意娶你的,你不需要舍近求远。于是我挂在嘴角的笑再也挂不下去,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叔,其实,婚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童话故事的结局。小时候看的每一篇童话都无法逃脱这样一个俗气的结尾,公主和王子后来结婚了,他们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呐,所以,结婚了,童话就结束了,意义就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也是属于一个女孩子的,最最天真的单纯的最初的梦想吧。穿一次婚纱,做一次耀眼的新娘,被一个爱的人亲吻,接受亲朋好友送来的祝福。想想都觉得是很美好的事情,但就是太美好了,总是带着不安的心情。 在日本,十九岁结婚的女孩子,似乎,很正常呢。但是呐,十九岁,真的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吗?结婚和爱情不一样,它不能在分手过后对来安慰的朋友说,这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爱情。 [呐。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如果换个人说,我现在,可能就说不出这样一段似乎冠冕堂皇的话来了吧。 好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有忘记过昨天看的那部动画片。 Ankang。My dear people。 2007-10-19 Amy。 >>>>>>>>>> 为再一次的离别说再见。 如果,一定要为我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借口的话,那么,我害怕寂寞这个借口,应该是最好用的吧。昨天晚上十二点多睡觉,今天下午四点多还在床上和被子枕头纠缠个不休。周夏炀忍无可忍的来叫我起来的时候牵到了我的手,然后被我手上的温度吓到。还是在持续不断的高烧,夏炀这么跟vivi说的时候,我还能远远的听到从话筒里面传来的,vivi讪骂的那句日本的医生都是庸医吗。我咯咯的笑着,把冷到抽筋的手脚放到群依拿进来的暖水袋上。很奇怪的样子,明明房间里面还开着暖气,明明我还躲在被子里,可是手脚,却怎么都暖不起来,冷冷的,像冰块一样的。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体质很奇怪。不用说冬天,就连这阳光还充足还缓和的秋天,我都已经开始热不起来。穿很多很多的衣服,裹很厚很厚的被子,可是那些冷就好象是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一样,直直的冷到人心底里去。 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知道许东哲有拥着我睡觉,那个瞬间,幸福洋溢的很满很满。他有威胁我说,不许把病毒传染给他,我也笑着说好的。有些藏在许东哲冷漠表面下的东西,我似乎总是在不清醒的时候才能够真切的看的到。但是我同时也知道,我看见的那些,不是完全,那些东西,只不过是许东哲觉得被我看到也无所谓的。我们都是有秘密的人,只不过许东哲的秘密很多很多,藏的很深很深。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他提到一直躺在我房间里面的那只大型的没有被我带来日本的娃娃。一瞬间没有想起他说的是哪一只,后来看他从电脑上传过来的照片才知道。有怔愣了一下下,但那瞬间只是想到原来这只娃娃还好好的啊这样的念头。因为来日本的时候有听到妈妈接近发泄的说一定一定要把我房间里面的那些大的小的毛长的毛短的毛绒娃娃全部都丢掉送人。爸爸会特别的提起这只娃娃也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特别的喜欢特别的宝贝这只而已。 其实,在中国的时候,有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宝贝这只娃娃。我记得,我所能够记得各种各样的回答里面,最最清楚的是我说因为那只娃娃是用爱换来的。他们大多是笑笑的当我在开玩笑,我也通常都是无可无不可的不特别强调。那只比我还要大型的娃娃是我记得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邹天宇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现在在提起来的话,它也就是一只娃娃,和别的娃娃不一样的只是身份,毕竟是前男友送的。 挂掉电话后群依说起邹天宇。几个月前听到还会有些微微发抖的名字,现在也仅仅只是笑着说很温柔的一个男生这样带过,然后可以继续若无其事的好好的吃饭。时间还是有在眷顾我的,它让我慢慢的也不害怕被别人误会什么。这其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提起好似显得我还在意,不提起就仿佛我是在刻意的逃避。那个时候,Blue每次问起我都总是闪躲着含糊其词,没有勇气再在文字里面写这样简单的以前常常写的三个字一个名字。而现在,能够这样没什么阻碍的继续和身边的人谈笑着说起以前如何如何,总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陪群依逛街的时候去重新做了指甲,白色打底黑色的花朵,很漂亮的样子。许东哲说你们女人麻烦的事情还真是多,我咯咯的笑,没有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进行强烈的反驳。久了之后才开始慢慢的懂得了许东哲的一些什么,他是个很难了解的人,你自以为你掌握了他的数据,其实那些都已经是过期的。唯一能用的词语也只是懂得,懂他这么说这么做的意思。我写字的时候喜欢连名带姓的称呼他许东哲,而在生活中总是叫他哲,满屋子的乱喊着,喜欢看他因为我忍耐到无奈的样子。 那个女孩子问我说,你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不要把幸福的样子想的太伟大太深远的话,你现在其实是已经幸福的了,对吧。我没有回答,因为真的,幸福或者不幸福根本不需要回答给别人知道。真正的幸福或者绝望不是你说我很幸福我很凄凉就是的了,好的或者坏的,别人自己总会能够看到。 我十九岁的时候才认真的一个人努力去想别人没有说出来的那些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来到日本以后,周夏炀和许东哲几乎都是放弃了很多自己在中国的东西来陪着我,夏炀的公司东哲的梦想。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自我的身边离开太久过,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原来那些被我忽略的好有那么那么多。今天和群依两个人去逛街的时候忽然想到,虽然偶尔他们因为推不掉的工作也会回去中国,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两个人同时离开过。总是一个人走的时候另外一个留着,夏炀说我不放心你,东哲说我不看着你你就会做傻事。 他们每次回中国的时候我都从来不说再见,再见这个词语,某些时候,也许也可以是一个褒义词吧。那么下次,下一次必须要再次离别的时候,我一定会对你们说再见。然后,再见的时候,我就会去机场接你们。 十九岁啊,这个年纪才认真的去想,真的蹉跎了好多好多的光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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